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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少年歷險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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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海豚守護神 我們一起浪跡天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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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一場

終於,在歐洲的前半段旅行都結束了。現在的我,坐在奧斯陸大學的咖啡館里,等著女巫下課。

從上一篇部落格至今,已經有大概一個月了吧。這一個月,我們像是全職的旅人一般,背起行囊,走遍了北歐三國--丹麥、瑞典、挪威。跨過了三國的國境,我們意識到,將歐洲之旅的前半段安排在最貴和最冷的北歐,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。

八字招風雪的我們,不管去到哪里,都會不可思議地與當地最惡劣的天氣打仗。在斯德哥爾摩(Stockholm)我們遇到了“此次冬天最糟糕的周末”。在羅浮敦群島(Lofoten Islands),我們與時速五十幾公里的狂風對抗。在特羅姆斯(Tromsø),我們則見識了下了一整天的巨雪。

無論去到哪里,惡劣的天候總像背後靈般跟著我們。更糟糕的是,牧羊少年的腦袋在寒冬之中開始罷工。一向小心謹慎的少年,在這三趟旅程,搞出了一大堆讓女巫很驚訝的傻事。很少丟東西的少年,在斯德哥爾摩弄不見了iPod Touch,還去了警察局報案,最後竟然在自己內衣的口袋找回了。這個烏龍事件對以精明細心著稱的我而言,是個不小的打擊。原本以為找回iPod Touch就甚么事情都沒有了,但是旅途結束後卻發現錢包的鈔票不翼而飛,一千兩百五十丹麥克朗就這樣消失在空氣之中。不僅如此,從未發生過車禍的牧羊少年在羅浮敦群島的雪地發生車禍,將租借而來的汽車撞爛了,賠了五千挪威克朗。

對於本來就是窮學生的我們而言,這一切實在是超出預算。

尤其剛結束的挪威之旅,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幸運的事情發生。暴雪、狂風、車禍、饑餓,前所未有的霉運讓女巫的脾氣都被挑起,原本很少有沖突的我們也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有所爭執。車禍的那一晚,女巫看到我疲憊的身軀和緊繃的心情,建議說不如直接買張機票回奧斯陸好了,因為當時的我們,實在沒有任何堅持下去的理由。可是,就算是在人生的最谷底,我斷然拒接了她的建議。

我說:“不用了,繼續下去吧。”旅行一直是我們的夢想,如果我們總是在最困難的一刻就放棄的話,那么我們永遠都走不到旅程的最後。女巫曾經跟我說過,她之所以會選擇我,是因為我能夠給她實現夢想的力量。我對於夢想的堅持,讓她感動,也讓她覺得自己的夢想能夠在我的陪伴下完成。

而最近,我也迷上了女巫最愛的動漫,海賊王。路飛一行人對於夢想,對於伙伴的堅持,正是我們所尋求的力量。所以,我對自己說,我不能夠放棄。

旅程結束之後,我有時會想,其實我也不過是一個沒有毅力的家伙。曾經許下過許許多多的雄心壯志,比如說希望能夠經營好一個旅游部落格,到最後也還不是不了了之。那一次對於完成旅途的堅持,讓我意識到,我的骨子里還是有一絲不服輸的叛逆性格。正是那一種反骨的天性,不對命運低頭的倔強,讓以前的我可以對自己喜歡的事情具有無比的熱情。但是到了大學以後,我墮落了。我的夢想開始變成一種妄想。我不再對自己的夢想付出任何努力。對於夢想,我不再抱有認真的態度,我可以輕言地編制夢想,也可以輕易地放棄。我恨透了我這一種墮落,但是我還是不想去改變這一種態度。墮落就是你明知道有爛泥纏身但還是會很開心跳下去的泥沼。

今天看到海賊王最新的動畫,路飛在營救哥哥艾斯的時候,即使明知是死路一條,還是堅持著要前往,因為他知道“如果放棄,我將終身遺憾”。我想起了以前那個在中學為自己小小社團打拼的日子,正是我的熱情和夢想支持著我,才能繼續經營那個支離破碎的社團。現在,在一連串的打擊和恐懼之後,我原本對於流浪的渴望早就差不多消失殆盡了。現在,我還要如此沉淪下去嗎?對於我而言,這個堅持那么久的夢想,實在沒有放棄的理由。如果我連我唯一值得驕傲的夢想都放棄的話,那么我就是一無是處了。

所以,脫去了一身的疲憊,我要好好將所見所聞寫下,努力經營自己的旅游部落格。這算是我對之前的霉運一種小小的不服輸吧。

回到了奧斯陸,這幾天都是陽光明媚的晴天。在驕陽的輕撫下,積雪漸漸融去,春日的氣息漸濃。我不經意看見自己相機中聳立的雪山、凄美的雪景,就像是明信片中一樣明亮動人。如果我還是那個沒有見過雪的牧羊少年,我可能會對相片中的一抹白雪產生無比興奮的崇拜。但在經歷了這一系列暴風雪的摧殘之後,我很難再對雪有任何美好的幻想。也許我應該只把冬天的記憶留在美麗的圖畫里,至於那些折磨人的部分,你就把它當作是夢一場吧。




當雪融去,我將再度長出綠葉
冬天的沉寂不是永恒的墮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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